少“义”的杨武之国

10月23日,深圳宝安区某街道联防队员冲进一居民家中,打砸之后对女主人实施殴打和强暴。该新闻的最大看点却是其丈夫胆小懦弱,因为怕挨打而躲在旁边的房间经历了整个过程,男人的名字叫杨武。我不知道女性读者在看到被强奸的女事主的时候有没有感同身受,作为一个男人,我为杨武身上存在以及我们内心深处同样存在的懦弱感到羞耻。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中国人全都变成了猪。中国人和猪共同拥有以下几个特性:如果被喂饱,那中国人和猪就会欢天喜地口呼万岁;有“极小数”“一小撮”的同伴被拖出去宰掉,中国人和猪断然不会抬头;一旦吃不饱,中国人和猪都会愤而反抗,但是其他吃饱的中国人和猪都会冷眼旁观;而这个或者这群中国人和猪在拿到一块馒头之后立刻加入到欢天喜地口呼万岁的行列当中,在别的中国人和猪愤而反抗的时候也一样在一旁冷眼旁观。当然,最重要的,中国人和猪是没有什么价值观的,或者说有,活着并且有馒头就是价值观。

经常有一些自称有思想的,实际上家产没有几毛钱的穷酸不着调的人(比如我)会考虑一些不着调的问题,譬如我们和猪的区别是什么,应该做什么?部分人和全部的猪(当然我不敢确定猪当中是否有比较进化的个体)都对此问题嗤之以鼻。但是如果人的存在没有特殊的区别于猪的意义,那想一下一头猪趴在煮熟的人的尸体上饱食,会是不错的建议。

若活着便是作为人的最高价值,那的确有许多令人惊奇的中国人曾经背叛过这一信条。那些人还不是猪的年代里,有很多不着调的中国人为了一个不着调的“不做亡国奴”的口号死在了这个国家的几乎每一寸的土地上,并把这样死视作荣耀;在那之前,谭嗣同,秋瑾,林觉民等也死在了一些不着调的口号上;再往前文天祥,史可法……这种漠视生命的行为的罪恶根源在于2400年前一个不着调的老祖宗提出了什么“舍身取义,杀身成仁”,认为有些东西竟然比活着更重要。有人对这些人的评价是“吃饱了没事做”,好好的四川人不在家老老实实吃火锅睡大觉跑去外地打什么鬼子。对某些人和全部的猪来讲(我们姑且把所有的猪看做低等动物),没有什么是应该做的,活着最重要。

自从文艺复兴以来,人的价值和权利得到重视,其中生命权被视为基本的权利,在某些国家(譬如中国),生命权被视为全部权利,似乎除了活着就没有什么更好的事情了,为了活着,中国人可以打断老爹的肋骨,出卖邻居、同事、同学,漠然地看着自己的朋友被抓走,还有害怕被打而在妻子受到强奸的时候躲在屋子里。男人常常宣称女人的贞洁高于一切,为了反抗强奸应该以死抗争,经常有女性以死抗争强奸,但是少有男人以死抗争强加到身上的侮辱和不公–譬如政府的税,各路的费,还有收集每个人的指纹将每个人视作罪犯的新身份证法。

我并不想宣扬暴力,说什么你应该与那个混蛋同归于尽,因为他之所以敢闯进你的家里在你的眼前强奸你的妻子并不是临时起意,而是因为你长期以来的软弱和没有尊严让人觉得强奸你的妻子是无所谓的(正如政府强奸这片土地上所有的男人和女人一样,计生办闯入你家强迫你们的妻子打胎的时候怀有同样的想法)。你要做的不是夺取谁的生命,而是做你应该做的事情,保护自己的尊严。

有个胖子在维护尊严,截止昨天有22835个人同样表明他们也在维护尊严,我为自己是其中一员感到自豪。借款的时候我没有觉得因为我有能力而去借款,而是因为我觉得我应该这样做。正如媒体们宣扬的看到不公正的时候要挺身而出一样,我挺身而出了,我将这种“想做应该做的事情”的情绪称作“义”。

有些人从不为自己的“不义”感到羞耻和后悔,他们认为自己的利益没有受到损害是最重要的,其他都无所谓。他们所没有意识到的是,(也是我想要告诉我将来的孩子的),你所做的每一个选择都会定义你是谁,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并不是由环境和出身决定的,而是由你自己决定的,在一个人老了尤其是快要死掉的时候,他所后悔的更多的不是自己做过什么,而是自己没做过什么。那些曾经目睹暴行而没有挺身而出的人,哪怕是躲在一群猪一样的围观的中国人之间,他们也将会在良心偶尔复苏的时刻饱受煎熬,假如灵魂也有重量,那他们的灵魂一定像空气一样轻。

做你觉得应该做的事情,这样会让自己变得强壮的,亲~

P.S.有些人会说“你们就是一小撮”“中国那么不好,你怎么不滚去美国”,我觉得这就是专制国家当中内战的根源。可笑吗?这些人觉得中国是他们的,我觉得中国也是我的,在同样的国家不同价值观之间的人如果想要对方妥协,除了投票那就只有内战,在中国是没有投票的~中国是一个沉默的国家,90%的人一辈子不会发表任何看法,党员人数只占人口的5%;当然,59-61年死亡的人数也只占人口的6%;所谓的“网民”人数也只占人口的30%,都是少数。中国的问题从来都是一小撮和一小小撮的人之间的问题,谁他娘的也别装大头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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