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霸王别姬》


93年张丰毅巩俐和张国荣三人主演的《霸王别姬》一向被我视为国产电影中的NO.1,有空就重新看了几遍。
我之前看的时候一直觉得段小楼前期任性跋扈,后期懦弱无能,是个一等一的渣男,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复习几遍之后觉得有一种为同是渣男的段小楼辩护的责任感。
解放以前的段小楼还是很让人敬佩的,有民族气节,敢做敢说。解放之后就陷入了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处处委曲求全。开始的时候他还挣把了两下,想要罢演,但是他毕竟不是程蝶衣,作为丈夫他有老婆要养,作为大师兄他有一群师弟要照应,只能说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文革里面他彻底怂了,当然也不止他怂,大家都怂,批斗的时候师弟们也说了几句场面话,什么段小楼不老实,段小楼是黑线人物。只不过他被挤兑的厉害,所以怂的也厉害。他揭发的内容当中,未尝没有他一直以来就想说的那些话。比如给日本人唱戏的事,比如袁四爷的事。
人人都觉得段小楼应该是霸王,是个大英雄大豪杰,哪怕是文革这种也应该强项到死,甚或振臂一呼揭竿而起。可他只是个唱戏的,演霸王只是活儿,是吃饭的勾当。他没有霸王的能力,更没有霸王的心气儿。虞姬好做,霸王难当;虞姬只要殉情,可没有霸业哪来的霸王呢?
开始的时候大家都说文革时四人帮的错,后来改了,说是也有领袖的错误在其中,或者说就是老毛的错。可你看霸王别姬,你看文革,那些个牛鬼蛇神,有几个是斗人整人杀人是出于一片公心?那些整人的花样难道不是出自劳动人民的智慧?十年浩劫的主要灾难难道不是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造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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